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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兵在玉树地震救援中经历的诡异事件


 首先声明,我是2007年入伍的,今年年底一期士官到期复员,参加过2010年玉树抗震救灾,格尔木温泉水库抢险,绝对真实,考虑到涉及部队番号,编制等顾虑,部分内容略写,由于还要参加正常操课,加之不允许使用手机,我只能借助熄灯后的时间赶工码字。另外再啰嗦一句,我被子叠的极差,再勿提被子一事。
  2007年刚高中毕业时,家里打算让我去当兵,我那时还沉浸在高考失利的痛苦中,18岁多少不再是小孩子,为了以后的出路,我还是听从了父母的话,去武装部报了名,政审,体检一系列程序下来后终于在12月踏上了开往青海的火车.
  去青海之前,妈给我说那里有个亲戚,已经打过电话,到时必会照顾我,给我分个好单位,两年舒舒服服呆够回家安置(至于为什么转了士官,后面会有提到)就行了,不求立功受奖。
  下火车后我们这些新兵便被分成好几组,分别有领导模样的军官将我们领走,我并没有被传说中的关系给领走,而是原封不动的被拉上大东风,直接开到省会西宁的一个武警支队,清点人数,发放装具,就匆匆安排我们住下了。
  至于是哪支部队我真不方便写,第二天我们便被拉到新训大队,开始了最基本的训练,队列体能战术,日复一日,枯燥感也随着训练量的增大而增大,而且我们作为机动支队的战士,体能训练也不是一般内卫部队所能承受的,警棍盾牌防暴枪也是必不可少的科目,就在这无味的训练种我度过了三个月的新兵蛋子作训生活。接着就是下队,简要介绍一下我所在支队,这只支队全年担负机动任务,说白了就是处置突发事件,平稳暴乱,抗洪抢险,在下队(就是从新训大队分配到各基层中队)前,我给家里打电话,告诉我妈我想去特勤大队,也就是所谓的防暴大队,毕竟我的体能素质还算可以,五公里在新兵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妈告诉我,你不用操心,家里会给你安排。下队那天,宣布命令后我得知被分配到了后勤,按理说这种单位都挺舒服,但是我个人认为,既然当兵,就要有军旅生涯中不能遗忘的经历。
  收拾背囊,告别一起摸爬滚打的战友,就在这时,一个看上去好像很大的领导叫住我,我给他敬礼,他问,怎么样,xx,后勤单位喜欢么?我想这就是那个关系吧,我说,首长,我想去特勤。他呵呵一笑:你母亲怕你受苦。我说没事,我真的想去,我素质可以。那好吧。就这一句话,从此改变了我的生活。坐上了开往特勤大队的班车,刚才的郁闷和不快都被抛在了身后,我想,当特警多拉风啊,甚至幻想起了以后会不会真的象电视上一样去执行解救人质,抓捕犯人的任务。殊不知,真正的特勤大队却如地狱一般,好不夸张,一天把人往死里操练,天天晚上三个一千就把我的八块腹肌给折腾出来了。
  顺便插一句,刚下队时正好是2008年3月14日,由于我是新兵,没机会去参加处置,但多少从老兵嘴中听到过一些,其实真正的3月14日很可怕,有机会我也会写一下,视频也有,但苦于我只能通过手机与外界联系,也只能等到复员后了。
  2010年初4月,刚好赶上新兵下队,当时我担任特勤大队一中队防暴排二班班长的职务,新兵刚下队有两个星期的时间是要在新兵班度过的,由于我各方面过硬,中队安排我来带新兵班,确保新兵融入老兵后能够开展正常的工作。当时新兵班的生活已经快要结束,我很清楚的记得4月14号早上5点半的时候我叫醒全班战士,组织他们叠被子.(。。。。),快到六点时,班里战士突然喊道:班长,地震了!他一喊我才意识到是真地震了,我立即命令他们往外跑,同时跑到作战值班室推响电铃,部队大约过了三分钟左右在营区集结完毕,好在没人受伤。
  清点人数后,中队长向支队勤务值班室通报情况,就在同时,支队通知我们迅速组织抽组登车,前往支队等候命令,然而车还没到,第二波地震来了,相比第一次要轻很多,中队长立即组织我们收拾装具,在确保后留工作后组织我们携带装具跑步赶往支队,有幸的是我被抽到,同时代理防暴排一班班长,带领第一分队赶往支队。
  由于支队机关离我们大队很近,五分钟后便赶到,此时支队直属队已经集合完毕,参谋长组织点名后宣布动员命令,这时我们才知道玉树地震了,而且振幅很大,这里我自责一下,因为当时我的第一个想法是立功的机会来了,而不是祖国人民的生命财产,这事一直使我愧疚不已。
  从命令中得知现在玉树州已经进不去了,我们只能从周边慢慢渗入,而我们大队的营救点是一个叫做曲麻莱的县城,简要介绍一下携带的装具:水壶,挎包(就是雨衣),三日份熟食(方便面,火腿肠),背囊(被子,褥子,洗漱用具),防暴枪(为什么带这个后面就知道了),0.25个基数弹药,工兵铲。就这些,武警的装备真的没法和解放军相比。
  再说一下任务划分,我们这个分队担负营救任务,同时其他分队分别担负医疗,发放物资,道路疏通,各类保障等任务,可以说,我们分队的任务最艰巨,不光是要营救受灾者,还要挖掘遗体,清理废墟。
  摸索了好几条道路,终于驻进曲麻莱,刚下车时真的可以用震撼来形容震后的情景。废墟什么的就不多说了,单是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就使人压抑的喘不开气。加上高海拔,低气压,不少其他机动单位的战士出现呕吐,眩晕的高原反应。
  分队长(就是原防暴排排长,因为军事过硬直接提干的)带领我们寻找进入县城的道路和扎营的地方,曲麻莱县基本上都是平房,房屋倒塌造成的废墟比较均匀,很难找到空旷地。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我们在河边(这个县城坐落在三面环山,临近河边的山窝里)安置营区,设障,生火做饭,而我们第一分队随便啃了几口方便面饼便投入到营救中。
  说实话,特勤部队真不是一般部队能比的,玉树震后7个小时便开展营救,我想除了玉树本地驻扎的支队可以做到外,基本再无他人。由于是震后不久,随处可以听到灾民的呼救,但是也仅仅只能听到来自废墟下呼救而已。我手拿喊话器,用我最洪亮的声音喊道:同志们,武警xx支队特勤大队营救一分队已经入驻曲麻莱,请大家放心,我们都是人民的忠诚卫士,我们一定会将你们救出。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确保在废墟中保存体力,寻找相比较为舒适的姿势,如果您出现受伤,出血,骨折等情况,请做简要处理,避免因较大活动而造成进一步的受伤。请大家相信我们!



这段话,喊道一半我就快要泣不成声了,因为我知道,凭我们手中的装具和人员,根本无法告诉他们真相就是,后续专业救援队至少需要三天才能进入玉树地震灾区,充其量我们武装特警也就是开道的而已。而三天,估计他们已经撑不住了,每个人脸上都很难看,甚至武警医院的女军医哭得都已经晕厥过去了。
  既然上面说过我们担负营救任务,那就应当履行相应职责,虽然装备不行,但是我们有手,就这样,从防暴手套,到作训手套,到白毛巾,到自己的手掌,不知磨破了多少双。进展很不明显,成吨的石块岂能是血肉之躯所能抗衡的?
  绝望的眼神,冰冷的泪水,当初立功受奖的念头都被抛去,心中想的仅仅是救人。人们都爱幸灾乐祸,但是面对茫茫废墟,面对千百个即将逝去的生灵,你还有什么理由去无动于衷?
  不好意思,写着写着就把思绪带回到两年前了,虽然过去一段时间了,但是一想到这,我还是会情不自禁。这跟本文的初衷出现了偏差,请见谅,马上调整好心态,具体讲述救灾时经历的诡异事。
  后续救援队(包括消防,武警交通支队,军队,专业救援队)于第二天进入曲麻莱,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很多,设备专业,营救速度也就快了很多,但是很明显的一点,很大一部分灾民没能撑到这个时候。由于我们特勤的作用不再明显,前指命令我们担负安保任务,就是维护秩序,防止别有用心人员趁火打劫。
  从4月17日开始,我们不再担负营救,而是每天绕着县城巡逻,对物品发放点进行安保,看护尸体,和营区自卫。前文提到的防暴枪就是为了这些工作而配备的。
  由于我是班长,所以每天晚上两点到四点的营区自卫哨都由我和副班长担任。特殊时期哨位要求也特殊,必须配有加强哨,副班长叫涛,跟我同年入伍。白天任务重,头绪多,晚上休息的质量很差。而两点到四点的哨最瞌睡,所以基指要求夜间12点到2点和2点到4点都由骨干担任。
  而且要兼负巡逻任务。当晚换上防弹衣,头盔,我和涛便换下了12点到2点的哨兵,分别在移动拒马的两端跨立站哨。在中队上哨时我都精神的很,但是上了玉树后,一天只有三个小时的睡眠,长时间的体力消耗使我睡着了(这个一点都不夸张,站着睡觉对我们再正常不过)。
  之后便开始做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境中居然全部都是之前营救过程中的经历以及一个个灾民无助的表情。好几次被吓醒,睁开眼看见涛也是和我一样,昏昏沉沉。
  再次进入梦乡,这次出现在梦境中的是一位藏民妇女,衣衫褴褛,面容憔悴,操着一口我根本听不懂的语音,急切的拉着我,我端了端防暴枪,给她说,同志,这里是军事驻地,麻烦你退出警戒线,有什么问题您慢慢说。对于藏民的防范我还是万分小心的(3月14号听来的故事使我对藏民有了不同以往的看法)。
  估计她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就不停的拽着我衣角,指着不远处一堆废墟,目光中的祈求仿告诉我那里需要我。这种事最近经历多了,经常有灾民向哨兵求助,无一不是这付模样。
  失去亲人,家园,在最无助的时候如果看到一丝希望,谁不会去抓住呢?我想安慰她,但是语言沟通上的障碍使我直接无视,对她摇了摇头,示意我也无能为力。
  藏族妇女仿佛被宣判了死刑一样,跪在我面前嚎啕大哭起来。是不是我有些过分了,正犹豫着该不该扶她起来的时候,涛说话了,下哨了班长,我这有他们刚带回来的方便面,你要也过来吃,就暂时先别让我想起那事。
  睁开眼,才知道是梦,恶俗的一句话用在这里,真的就像亲身经历一样。没心情去和涛探讨这个梦,毕竟整夜都在做类似的梦。交接完后便回帐篷睡下了。
  大约过了五六天,联合救援队(就是前面这些专业救援队)宣布曲麻莱营救工作基本完毕(其实是没有活的了而已),将要前往玉树州中心协助营救工作,特勤大队一分队继续担负曲麻莱的后续工作(认领遗体,疏导交通,做好联合救援队与外界的枢纽工作)。
  救援队走后,曲麻莱秩序一直较为平稳,几天后的晚上(真记不得是哪天了,当时脑子里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又有三分队(负责清理废墟)的战士办搬了几具遗体,我们分队的文书(兼战地记者,救灾日记记录员)过来登记,当时我在帐篷里正向前指汇报情况,文书过来给我说,班长,今天送来的遗体看看吧(第一次见尸体是2009年,当时吓尿了,但现在见怪不怪了),我汇报完后便跟文书过去了。当看到其中一具,确切说是两具尸体时,我再也无法平静了,这具尸体分明就是那晚梦境中出现的那个藏族妇女。
  毕竟那晚的梦境太过真实,尤其是那张干瘪的脸,虽然较之前更加憔悴,甚至已经被死亡所笼罩,但是绝对不会错。更令人震惊的是她怀中的孩子,虽然已经失去生命气息,但是明显是刚刚死去不久,更令我不能接受的是,他的嘴里还含着藏族妇女的乳头。
  面对这般情形,我只是闭上了眼,深深吸一口气,旁边的战士以为我被吓住了,纷纷安慰我。但是有谁知道我内心当时几近崩溃的边缘。
  如果当天晚上,我能够正视那名藏族妇女,甚至在晚上那么几分钟下哨,或许我会叫醒救援队的人员,或许孩子的命就能保住。但是都已经晚了。自责的同时我的无神论观也被打破,难道人的灵魂在强大的意愿下真能脱壳而出?
  事后几天,我一直呆在帐篷中,不愿出去,怕面对废墟,怕面对那些遗体,我将这件事一直藏在自己心里,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我认为母爱的伟大不应该成为人们饭后茶余打发时间的话题。
  第一件事结束,希望大家不要评论真伪,是真是假在我心中的定论是不会改变的,我知道写下这件事必将有大批评论分析,但是,那些认为是我虚构的人,就算你们把我弄死我也不会说一个假字。证据,我拿不出,证人,也不存在,虽然在这仅靠无力的文字阐述这一件事,但是作为经历者,不需要有人来改变我的切身经历。
  突然我感到害怕了,要是被查出来会有处分的,id直接绑定我的手机号,手机号是士兵证办的,在这给大家道个歉,犹豫半天还是决定不再写了,我承认我是自私的,为自己考虑的多了一点,骂我也好,我还是决定停止写下去,对不住各位,后面遇到的神秘阿卡,目睹的群尸过江(通天河)都是我亲身经历的。但是我真的很怕,出了事你们可以跑路,而我只能坐以待毙。但我在这里承诺,今年11月26号复员后,我一定悉心整理,到时仍会并且讲述现在不敢写,不敢讲的经历。

我们相信你